2026-07-05 10:2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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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耗能耗水、能源消耗巨大，這已是公開的秘密，其耗水量遠超以往任何數位科技。如今，我們才真正了解到大型科技公司對人工智慧的追求對環境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谷歌和亞馬遜本週都發布了永續發展報告，數據並不樂觀。兩家公司都承諾在未來幾年內實現碳中和，但人工智慧的出現讓這些目標的實現變得更加困難。谷歌的碳排放總量比去年增加了25% ，亞馬遜則增加了16%。

仔細閱讀這些報告可知，如果亞馬遜和谷歌想要實現淨零排放目標，就必須對其業務進行一些重大且可能代價高昂的調整。

兩家公司都沒有直接指責人工智慧導致排放量上升，但有許多間接證據。

人工智慧是這一切的核心
亞馬遜和谷歌都承認，隨著人工智慧應用的普及，過去一年它們的能源消耗顯著增加。兩家公司都談到了碳排放強度——本質上是指一家公司每賺取一美元收入所產生的污染量——中國在過去幾年參與氣候條約談判時也使用了這一指標，即便其排放量仍在飆升。兩家公司都用了相當多的篇幅來宣傳人工智慧如何造福環境，借用莎士比亞的話來說，這簡直是「矯枉過正」。

深入分析數據後，情況就變得越清晰。就能源採購造成的碳污染而言，這兩家公司實際上都做得很好。多年來購買再生能源有效地控制了碳排放，但這種情況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發生變化，因為包括谷歌在內的科技公司已經開始大量投資天然氣發電廠，以滿足人工智慧的電力需求。

事實上，亞馬遜和谷歌不斷增長的碳足跡主要來自所謂的「範圍3」排放——這是一個涵蓋公司無法直接控制的污染的統稱，例如公司購買的商品和服務或銷售的產品。對於亞馬遜和谷歌這樣的公司來說，「範圍3」包括GPU採購以及公司產品的使用，例如手機和平板電腦。

谷歌將範圍 3 的兩類排放——資本貨物和已售產品的使用——歸為一類，儘管它承認後者規模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Google的硬體產品大多是耗電量不大的小型設備。）因此，資料中心很可能是主要的排放源。去年，Google的範圍 3 排放量增加了 210 萬噸，這意味著現在是 2019 年的兩倍，而 2019 年是谷歌評估其業績時使用的基準年。

亞馬遜不斷成長的範圍3排放量主要來自資本貨物和燃料及能源。前者可能包括資料中心和倉庫，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亞馬遜的範圍3排放量比Google更高。不過，其中很大一部分可能來自資料中心。亞馬遜在報告中寫道：“為了滿足強勁的客戶需求，我們在2025年新增的全球數據中心容量超過了其他任何公司，僅第四季度就新增了超過1.2吉瓦（GW）的容量。”

撞牆
這種支出有助於解釋為什麼脫碳突然變得如此困難。多年來，他們碳足跡的最大來源是辦公室和規模較小的資料中心的能源消耗。而購買再生能源可以輕鬆抵消這部分碳排放。

人工智慧顛覆了這種模式。雖然科技公司仍然可以利用再生能源和電池為資料中心供電，但它們開始重新依賴化石燃料。這一趨勢將使它們實現淨零排放承諾變得更加困難，但這並非不可逆轉。

更具危害性的排放來自資料中心本身的建造和設備安裝。鋼鐵和水泥產業都是重污染產業，雖然新創公司正在努力研發低碳甚至零碳排放方案，但它們仍無法滿足科技公司所需的規模。

此外，還有驅動人工智慧蓬勃發展的GPU和記憶體晶片。半導體製造需要消耗大量能源，而世界上許多領先的晶片工廠都位於亞洲，那裡的電網仍以化石燃料為主。更糟的是，這些工廠使用的許多化學物質也是強效溫室氣體，其溫室效應是同等量二氧化碳的數千倍。對晶片的大量需求很可能已經加劇了亞馬遜和谷歌的碳排放。

這些問題並非無法解決，但亞馬遜、谷歌及其同行確實面臨著艱鉅的任務。為了兌現淨零排放的承諾，他們需要加大再生能源的採購力度，大力投資先進的鋼鐵和水泥製造，並購買數百萬噸的碳清除額度。這並非不可能，但他們對人工智慧的擁抱無疑增加了實現目標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