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3 20:4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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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對華經貿升溫，情報部門卻拉響警報：聯邦政府的兩種中國觀

【國際財經】瑞士一方面正大幅深化與中國的經貿關係，另一方面卻對中國帶來的安全與情報風險提高警戒。這種「經濟上靠近、安全上戒備」的矛盾，正成為瑞士對華政策的新寫照。

瑞士聯邦主席居伊・帕梅林（Guy Parmelin）8月20日在伯恩與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會面，宣布瑞中兩國完成優化自由貿易協定的談判。瑞士政府表示，新協議將讓**99.8%的瑞士現有出口產品可免關稅進入中國市場**，同時改善瑞士投資者進入中國市場的條件。([瑞士聯邦局][1])

這項協議是在2014年瑞中自由貿易協定基礎上進一步升級。談判自2024年9月正式啟動，歷經5輪談判後完成，預計在完成法律審查後於2026年底前簽署，之後仍須經兩國各自國內批准程序。([經濟事務國務秘書處][2])

### 一邊歡迎中國市場，一邊擔心中國風險

然而，瑞士媒體近日揭露的另一面向，讓這項經貿突破出現強烈反差。

瑞士聯邦情報局（NDB）長期負責評估國家安全威脅，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網路攻擊以及對關鍵基礎設施的威脅。瑞士政府今年甚至推動修訂情報法，以強化對間諜、網路攻擊等威脅的早期偵測與防範能力。([瑞士聯邦國防部][3])

因此，瑞士政府與情報機構對中國採取的並不是完全相同的視角。

**經濟部門看到的是市場；情報部門看到的則是依賴與風險。**

這也正是瑞士對華政策最微妙的地方。

### 99.8%免關稅，背後是龐大的中國市場

對瑞士企業而言，中國市場具有極高吸引力。

中國目前是瑞士繼歐盟與美國之後的第三大貿易夥伴。瑞士出口到中國的主要產品包括化學品、藥品、精密儀器及鐘錶等。新協議將大幅提高瑞士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免稅比例，瑞士政府認為這有助企業分散出口市場。([經濟事務國務秘書處][2])

從這個角度看，帕梅林政府的政策邏輯非常清楚：

**中國是重要市場，就不能輕易放棄。**

尤其在全球貿易環境充滿關稅與地緣政治不確定性的情況下，瑞士這個高度依賴國際貿易的經濟體，更需要維持多元出口市場。

### 但情報部門看的，是另一張地圖

問題在於，經濟依賴與國家安全並不是同一件事。

瑞士情報部門近年將間諜活動、經濟間諜與關鍵基礎設施安全列為重要風險。瑞士政府今年發布的情報法改革方案，更直接指出全球安全環境已明顯惡化，情報部門必須強化對間諜及網路威脅的預警能力。([瑞士聯邦國防部][4])

因此，真正值得關注的並不是「瑞士究竟親中還是反中」。

而是：

**瑞士正在嘗試把「經貿合作」與「國家安全」拆成兩個不同的政策問題。**

可以跟中國做生意。

但不能因此忽略中國可能帶來的安全風險。

### 瑞士的中國政策進入「兩手策略」

這種政策其實反映歐洲近年對中國態度的共同轉變。

過去的思路是「經貿合作帶來互利」；如今則逐漸變成：

**能做生意的地方繼續做生意，涉及安全的地方則提高防範。**

瑞士政府自己也將新的自由貿易協定定位為「市場多元化」工具，而不是單純押注中國。換句話說，伯恩希望從中國市場獲得更多出口機會，同時避免讓瑞士經濟過度依賴任何單一市場。([經濟事務國務秘書處][5])

這也解釋了看似矛盾的一幕：

**聯邦政府為中國市場歡呼，情報部門卻提醒政治人物保持警惕。**

兩者其實並不必然衝突。

因為對瑞士而言，真正的政策目標可能不是「選中國還是選西方」，而是：

**中國可以是生意夥伴，但不能成為安全上的依賴。**

這或許正是瑞士在新地緣政治時代，最現實的「中國策略」。